美女俊男,大家都喜歡欣賞;尤其是美女,更尤其是裸體。當然,更好是含有色情成份。而且如果也能夠進一步接觸一下,或者領略一下,也不錯。在我們這個塵世裡,這些都是我們生活的一部份。惟從古到今,不管中外什麼地區,就是有一個尺度存在。在某種界限之內,某種地段之內,是容許的;超過這種區域,就不被容許。在這種界限內,類似色情這種成份,被視為是蛇蠍毒藥,法律明文禁止碰觸。可你說是蛇蠍毒藥嗎?這種東西卻是絕大部份人都喜歡碰觸的東西,有的人如果有機會,還是躍躍欲試。而且這種成份,從古到今,無論中外,同樣禁絕不了。因為它根本就跟我們的生活連成一體,分割不了。現在文明禮俗把它逼入黑天暗地裡,變成只有在黑暗髒亂的地方才能夠出現。
這種心照不宣、滿心歡喜,卻不能夠光明正大的情欲,正是因為這樣,相對地即被扭曲變形,變成骯髒醜陋,恣意踐踏,而不是端莊美麗、幽雅高貴的行為。當然,這裡也可以發現人類最為虛假的一面,不過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不願說破而已。文明禮俗底下,服飾妝扮裡頭的身體,其實並沒有這麼難以處理。只是人類的文明和科學,不願意花這麼多的精力去處理它。好像別過頭去,把它當作不潔的部份視而不見,這樣唬弄過去,讓它自生自滅,就可以交待了。自然,人類的這部份情欲,成長起來就變成不健康。畸形、變態,甚至於接受蹂躪,成為它的常態。不管後來人類科學發展的一部份——色情學和性學,如何力挽狂瀾,矯正觀念,但已回天乏術。連教育,都開這種情欲的玩笑。一般都是把相關這種情欲的這堂課唸過去,就算讀完了的心情來傳授這門知識的。這樣的一種玩忽的心態,還能夠給這種情欲什麼樣的健康世界呢?不過,最可笑的是,往往這門課還掛上「健康教育」四個字。情欲跟健康有什麼關係呢?除非已經把情欲搞成不健康了,否則好好的情欲需要什麼樣的健康呢?
好好的一個美女,眼睛看就看好了,就偏偏要把她弄得神秘兮兮的。不是半遮半掩的,把她放在不入流的小報雜誌上;就是讓她極盡挑逗能事,弄得你神魂顛倒心癢癢的;不然就鞭打肆虐她,讓人雀躍欲試心神蕩漾。難道美女都要這樣對待,都要這樣虐待,才能夠滿足情欲?好好的一部色情影片,觀賞就觀賞好了,可不是,偏偏要去分類分級。播放的地方,給你弄到黑臭髒亂、跳蚤亂蹦的三級影院;製片的手法,低俗淫穢美感盡失,完全倒你胃口;要不然,挑選的主角就是讓人倒盡胃口。這些主角要是大部份都還能叫成美女,去看看老母豬可能都還要賞心悅目些。難道都沒有高級場所,難道都沒有千嬌百媚婉約的淑女,一定要場所弄些骯骯髒髒的,女人長得貌似妖怪的才能表現情欲?
人類文明對於情欲變態對待,也讓正常世界變成情欲世界,情欲世界變成變態的世界。好好的房屋廣告,沒有掛個全裸或半裸美女配著,房屋看板沒人理睬;精彩的雜誌,沒有夾雜一些美女或淫穢圖片,即沒人會對雜誌靚睞;賣個什麼,沒有美女坐台,生意就要差半截。明明豐腴柔美的維納斯乳房,粉嫩的乳頭,非得把它們打針填矽弄得圓鼓鼓、硬綁綁的像個大饅頭一樣,否則這樣的露奶乳房即沒有人要看;而柔毛稀疏的陰部,沒有把它剃得纖毫畢露,就沒有人會覺得看得過癮。然就算正常世界沒有夾雜著色情就無法營生,這是種變態,可色情世界是更加變態。明明已經是色情世界了,就不要回過頭再夾雜著政治論文或者醫療廣告,搞個似乎是正經的「假正經」。可是偏不是這樣。這點美國的《花花公子》或者《閣樓》等,最時興這玩意了。再來嗎,就是利用色情來詆毀一些政治人物或者一些學者的「聲譽」;這裡還不是給你搞個純色情的玩意,它是弄個色情加上生活細節,很像色情就是可以用來使壞的東西一樣。難道色情就不能夠單純一點?不然,電影鏡頭有著激情的一段,本來就應該要露奶露臀的,但偏就這時候什麼東西也看不到。過份的還不止這樣,偏偏做愛鏡頭給你來個蓋著被,躲在床單裡做。這是什麼跟什麼呀?不是在房間裡做愛,這時候可以淋漓盡致了嗎?到底還怕誰人看呢!太變態了,誰在看呀!導演把看電影的觀眾簡直都當成偷窺狂了。
情欲世界變成只能是角色錯亂的世界;情欲的身份被顛倒了,人的情欲也被顛倒了。不過,情欲雖不能夠在任何世界正身,可它經常都是主角,唯一不能做的只有正式掛名而已。但就是這樣,因為常常無法適時正名,才常常錯亂地被弄成顛倒錯亂,也才讓大部份人無法順理成章地過著正常的情欲生活,同時正確地對待情欲這件事。因為情欲是這樣的隱密,這樣的神秘,這樣地引人遐思,這樣使人想入非非,就讓人做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動作出來。這好像才謂之「情欲」。不過,也是因為情欲的身份常常被顛倒了是非,才搞得有些時候人心思「動」,春心蕩漾的,以為這才是「情欲」。不是有人常說嗎?偷摘的東西才香嗎?別人的老婆總是比自己的漂亮,比自己的美。有的人就會想,要是換一下多好?可你真要他來換一下,他可就沒勁了。這就是「變態」。這不但會把人給搞死,連帶也會把「情欲」的聲名給破壞了。說不定,還把藉口給推到「情欲」身上呢!說都是「情欲」害的。
有的人喜歡占女孩子便宜,在網路上或電話裡挑逗一下,或者在吃飯喝酒場合在口頭上滿足一下也好。有人還喜歡偷窺或者偷拍人家裙下風光,或者床上纏綿鏡頭。有的人對著照片或者影片,也是可直接自己快樂一下。因應這種顛倒了的世界,商業上也相對地連帶提供這樣的變態服務,做起生意來。色情電話、色情影片或者色情照片等等,還算是非常保守的商業服務。色情酒廊的裸體陪酒、俱樂部的全裸服務、按摩院的賣春、旅館的應召和紅燈戶、綠燈區等,也只能說是中等程度的花樣。高檔的服務花招,其實更是多得不勝枚舉,令人瞠目結舌,嘆為觀止。這些躲在暗處的、變了調的「情欲」,其實根本都不能稱之為「情欲」。它們不過是假藉著「情欲」的名稱,做著「色情」的勾當。這樣的勾當費盡不少社會成本不說,也產生不少很難收拾的後果出來。這樣變態地對待情欲,自然它也不客氣地製造出多種多樣的社會問題來。
人對於「情欲」真的需求就這麼孔急嗎?就這麼興致沖沖嗎?稍為調查一下,表面上確實如此,確實幾乎大部份人對於美女壯男都「性」趣高昂。每一個人多多少少也會聊點風花雪月的事情,多少想看看一下美女壯男,意淫一下,或者想摟摟抱抱,摸摸小手什麼的滿足一下自己。但這種精神上的欲念,都動在不正常的腦子上,動到感官的精神滿足上。真的要發揮一下,真槍實彈上場,行嗎?這種躲在陰溝裡的事情,真正只有個人自己知道得最清楚。蠢蠢欲動,本來就是精神上不正當的逞能而已,甚至於僅僅是「嘴上蓮花」。對於這種沒有準備的欲念,沒有格調的欲念,後續力能持續多久呢?不會超過30分鐘;有的還不到3分鐘,就草草結束了。這裡說的,不僅僅是講「肉體上」,也是講「精神上」。你叫這種東西是「情欲」嗎?欣賞一個美好藝術品,美麗動人的女人,或者身體俊俏的男人,幾分鐘就結束了。這還能把「情」字講出口嗎?不丟臉哦?只有心存不軌的歹念吧,那來「情」字。你看,要說服一個美麗動人的女人輕解羅衫,最少也可得花費個半天以上;3分鐘或30分鐘就沒了,這樣不是在糟蹋藝術品嗎?最糟糕的,也最煞風景的事情是︰往往因為外貌而勾動的天雷地火,在力行實踐貫徹的時候,都不會讓那個主人翁再欣賞著這個胴體,或者因為這個胴體而感動,他或她們只會用下半身「思考」。難怪只賣那個位置或只賣類似那種東西的淫具,也可以賣到市場缺貨。你敢說,這是「情欲」?
被排除於正常的文明之外的情欲,都很難見容於正常的世界裡,自然很少能夠滲透進家庭裡。人們對於情欲這樣變態看待,讓正常的性愛也幾乎快都變成非高貴聖潔的行為。在正常的夫妻之間,往往性愛多一半成為例行公事,久了自然而然就沒有激情。通常也因為雙方之間太過於熟悉,又為生活壓力所迫,要是再連雙方身體都不保養,精神也不進修,性愛自然變成了心力交瘁,疲於應付的工作。此時情欲就休想存在。這時候,情欲要是還有靈魂存在的話,或許老早也飛出屋外了,怎麼可能還在家庭生活裡存在。情欲自然順理成章地變成家庭以外陰暗世界不可明說的東西。既然情欲老早就被文明排除在光明世界以外的地方去,在家庭裡實際存在的時間也短少,它從家庭裡頭逃離出來,也就理所當然地回到它的變態世界裡。因此反而是夫妻以外的性愛,才真正地成為變態的情欲的熱門話題。
我們這個文明社會,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夠文明到正視「情欲」這個問題的存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修養到讓情欲能夠正名。一種欣賞、感動和疼惜的欲情,有錯嗎?一種認識清楚,用頭腦思考清楚的愛欲,有罪嗎?這些都不文明嗎?情欲無罪,只有任憑其他邪惡的欲念橫流,放縱下半身思考的那種行徑,才真正有罪。美麗的世界本來就是要用來欣賞感動的,靈魂是要用來體會,欲念是用來表現的。這種「感動」和「欲念」合起來的深刻情感,難道不能夠成為光天化日、明明白白的「情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