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這是常在人世間被弄得荒謬絕倫、胡說八道的一種「對象」。在外文裡,尤其是在外國哲學裡,打從古希臘時代以來,情況相同。在哲學界裡,這是一切哲學都要研究和探討的「對象」。可它也是一切哲學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對象」。這裡話這麼說,乍聽起來是很奇怪。但你只要好好地讀過西洋哲學史,而不是由某某人寫的西洋哲學史,你就會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事物,西方的詞典上寫的語言是 thing、object或者 Dinge、Sache。在我們的中國話裡,一般俗話是把它給說成為「東西」。中國人常說「什麼」、「什麼東西」或者「物質」,「理論上」指的就是這裡所要說的「事物」。這些說法或寫法有什麼好談的呢?當然不是有什麼好談,而是一定要說明清楚。因為人類,不管中外,糊里糊塗了好幾千年。這個他們日常所面對著的「東西」,他們絕大部份人是從來都沒有摸清楚過。但是這個「東西」卻是我們生活處世,乃至於人生的依靠和基礎。不清楚這個玩意,我們生活就會過得很淒慘,乃至於糊里糊塗地把小命送掉。無需說,我們人類絕大部份人這幾千年都是白活了。「事物」,從來不是單調無味的「什麼」、「什麼東西」或「物質」,也從來不是口中隨意能說說的「事物」,它可是一種指著含意萬千內容的「狀態」,是一種處在各種聯繫或關係這種連續過程裡的一個「環節」,也是活命、救命的東西。很多局勢的變化或關鍵時機的掌握,靠著的可是對於它的敏感程度呢!我們常人說的「時機」,那就是由它所構成的、可供運用來救命的一種形勢。西方現在有些社會科學家在提到「事物」時,常用thinghood或者objectification等等用法,就是感覺到前此的文字無法表達類似這樣的、可供運用的狀態有以致也。但哪怕是如此,就是連這些篡文改字人也沒能把話給說清楚,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又能夠是怎麼一回事。那麼中國文字有沒有把話給說清楚呢?中國文字可是清清楚楚的,可嘆的就是絕大部份的炎黃子孫沒把它當一回事,也不知它是怎麼一回事。更令人扼腕的是︰絕大半的不肖後代同樣還是妄圖篡文改字,把它給改換成羅馬拼音。數祖忘典已是罪不可逭,何況毀文滅族!
- 12月 29 週日 201300:04
事物
- 12月 29 週日 201300:01
設計
「設計」(design),同樣是一個長久以來被誤用的概念。這兩個文字,在中國和在西方都一樣,並不是一個淺白到完全沒有內容的東西。一般人普遍都是在不解其意的狀態下使用這兩個文字,儘管是「設計師」之流的人物或專家都一樣。這就跟「建築」這兩個文字所遇到的情況一樣。許許多多身為「建築師」之流的人物,一樣是不知「建築」為何物。國際上有名的例子,便是一群所謂的「建築師」跟哲學界名人德希達(Jacques Derrida)對談柏拉圖(Plato)的「處所」(Chora)這個概念的荒謬表演。自然,許許多多所謂的「建築師」對於自然天地的無知,同樣跟許許多多所謂的「設計師」對於自然天地的無知是一樣的,這點沒有什麼稀奇。在其他的領域情況全部相同,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是在今天才發生。「設計」跟繪畫、美術、構圖、空間、建築、佈署、居住、放置、形態或形式等等,都是同一種意思的概念。它們之間的不同,僅僅存在於因時因地而產生出來的「差異」(difference)和「轉化」(becoming)這個地方而已。這樣一種性質的「差異」和「轉化」,因為文字被放置的位置的不同,因應它們各自相對而言的「領域」(fields)或者「範圍」(areas),因而讓一個概念具有不同的「署名」(signature)。這是一種質的替換狀態,自然天地如此,事實也應然和實然如此。「署名」的不同絕對不是幾個分屬不同「署名」的這些概念的不同,「署名」的不同反而是一個概念在不同狀態有的名稱而已。一個概念為何要有這麼多的不同「署名」呢?這也正是因應不同的情況的一種「設計」。而說來也真是奇怪,這恰恰就是「設計」的「用意」和意義呢!
- 12月 28 週六 201323:29
不
每一個人都會因為不肯將就某些事情而隨口說出「不」這個字眼。「不」這個字眼卻非常遺憾地表達了現今中文白話裡的「拒絕」的意思,而不是表達中國文字裡的「同意」的意思。「不」表達了「拒絕」的意思不是「正確」的嗎!當然並不正確,這時候還可是連「正確」這兩個中國文字本身都不正確了。為什麼是這種情況呢?原因其實不難探討。我們在說出現今白話無味的中文時,確實是把中國文字一口氣斬釘截鐵地立即踩死在一個莫明其妙的地方,因而就讓這個中國文字成為僵死的文字,再也活不了了。「不」在這種「場合」裡也就這麼「身首異處」,橫死得不明不白。中國文字是「處處生機」,「場場爆滿」的文字。「不」這個中國文字特別畫龍點睛,勾勒出中國文字生機奧妙的精彩;一個人活著的氣勢就展現在這裡。現今中文白話裡的「不」就這麼一口氣把中國文字生機奧妙的精彩殺得鮮血淋漓,使用這種文字的中國人怎麼還能活脫得了呢?姑且就不要說氣勢了。「不」並不是現今中文白話裡的「拒絕」的意思;「拒絕」也不是把什麼給擋駕的意思。在中國的文字裡,「不」或「拒絕」都是表達「同意」的意思,而且是讓他方在形勢所逼底下「同意」自己這一方,被統合到自己這一方的意志底下,任自己宰割。這裡才是中國文字「不」或「拒絕」的真正義理所在。這就像中國所有的文字一樣,所有否定或者反面的意思都是針對著對象,而且已經是動手準備肅殺而言,而不是就本身的意思而言。自然,「同意」也不是現今白話中文裡的那種「首肯」的意思,而是要對象不能不被統合在自己這一方之下。這裡一樣也是中國文字之所以生動活潑、朝氣蓬勃的地方。
「不」者,《說文解字》謂︰「鳥飛上翔。不,下來也。」「鳥飛上翔。不,下來也」什麼意思呢?千百年來,許慎所釋的這段義理無人可解,當然亦無人解開。《說文解字校錄》、《說文校議》、《席氏讀說文記》、《說文古本考》、《說文繫傳》、《說文繫傳考異》、《說文繫傳校錄》、《說文解字注箋》、《說文解字義證》、《說文句讀》、《說文解字釋例》、《說文解字斠詮》、《說文通訓定聲》、《說文補考》、《說文拈字》、《說文字通》、《讀說文證疑》、《說文部首訂》、《說文古籀補》和《說文解字詁林》等等全部的註釋或校譯,知識水平沒超過文盲的這個界限。清代段玉裁在這裡大筆輕輕一揮,說什麼「凡云不然者。皆於此義引申假借」,就這麼不當一回事地一筆把「不」帶過了。段玉裁知道什麼是「不然」嗎?當然他是不會知道的。何以證明呢?看一下他對於「不」和「然」的釋義,就可以知道。而且越是往下看,就越會掉下眼淚。因為這些人讀書讀到脫離中國文字的義理是越來越遠了;到最後壓根兒就不知道他自個兒在說些什麼,把這些釋義用來解析中國文字又有何意義可言。自己想當然爾,感覺良好,這就是這樣一類的人讀書的心態。那麼究竟這樣的一些人又在讀些什麼書呢?居然能把讀書的道理都忘得這麼乾淨。能把中國文字讀成這等程度,我們對於這樣的一些讀書人不感到遺憾,還確實很難。
「不」者,《說文解字》謂︰「鳥飛上翔。不,下來也。」「鳥飛上翔。不,下來也」什麼意思呢?千百年來,許慎所釋的這段義理無人可解,當然亦無人解開。《說文解字校錄》、《說文校議》、《席氏讀說文記》、《說文古本考》、《說文繫傳》、《說文繫傳考異》、《說文繫傳校錄》、《說文解字注箋》、《說文解字義證》、《說文句讀》、《說文解字釋例》、《說文解字斠詮》、《說文通訓定聲》、《說文補考》、《說文拈字》、《說文字通》、《讀說文證疑》、《說文部首訂》、《說文古籀補》和《說文解字詁林》等等全部的註釋或校譯,知識水平沒超過文盲的這個界限。清代段玉裁在這裡大筆輕輕一揮,說什麼「凡云不然者。皆於此義引申假借」,就這麼不當一回事地一筆把「不」帶過了。段玉裁知道什麼是「不然」嗎?當然他是不會知道的。何以證明呢?看一下他對於「不」和「然」的釋義,就可以知道。而且越是往下看,就越會掉下眼淚。因為這些人讀書讀到脫離中國文字的義理是越來越遠了;到最後壓根兒就不知道他自個兒在說些什麼,把這些釋義用來解析中國文字又有何意義可言。自己想當然爾,感覺良好,這就是這樣一類的人讀書的心態。那麼究竟這樣的一些人又在讀些什麼書呢?居然能把讀書的道理都忘得這麼乾淨。能把中國文字讀成這等程度,我們對於這樣的一些讀書人不感到遺憾,還確實很難。
- 12月 28 週六 201323:26
中國文字裡的相似詞
合先敍明,相似詞就是相反詞,也是同義詞。多年來,相似詞被看成是跟相反詞相反的東西,可如果把相反這兩個文字看成跟相似詞相似的東西也就算了,但偏偏不是如此。這個問題就大了。一個詞句不倫不類地堂堂被擺出來讓學子學了幾十年,主政者面不改色,毫無反省能力,這種教育的圈子著實讓人害怕。難道都是一些文盲被擺在枱面上嗎?確係如此;毫不誇張。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假如說無論什麼樣的痛苦都不算什麼的話。可偏偏在自然界裡生活的人就是在意這一點,而且不管是處在哪一個國度裡的人都一樣。這裡就是問題了。全部的人都在意痛苦,就是不知道該在意的痛苦源頭在哪裡,這裡同樣也是問題。這個相似詞裡的「似」,也就是造就這種挖出痛苦源頭的能力。一心一意想擺脫自己在意的痛苦,不具能力,甚至於無能,又不知道能夠怎麼樣,卻只能像熱鍋中的螞蟻乾著急,這不是問題大了嗎?
中國文字裡的相似,不是平常人所謂的相似。相似是擺在一起的關係或聯繫謂之。在大自然界裡的類似、相似,或者孿生,都不是平常人所謂的相似。哪怕說的意思是「一樣」,也都不是平常人所說的那種一樣。中國文字裡的「相似」這兩個文字,道理相同。「似」者,《正韻》音訓「詳子切,音巳。肖也」。又音訓「相吏切,音寺。義同」。《韻補》亦音訓「叶養里切,音以」。詳、子、己、肖、相、吏、寺、養、里或以都是同義詞、相反詞和相似詞。這些文字全說的是合宜因而得為的這種圓融善美的狀態。所謂圓融善美的狀態說的是自然、合宜和適切,這個跟那個或者那幾個搭稱、匹配和相似等價,可以互通,因而無缺無憾,怡然自得。這個境界是自然界的境界,也是中國人的「致中和」或是「中庸」之道。那麼,拿一個中國文字的「似」來談「致中和」或者「中庸」的這個自然的境界,有什麼意思呢?有的,這裡就是「意思」,就是「什麼」,也就是「價值」了。只要把「中和」或「中庸」的意思返還回來,道理就擺在那裡;解決問題的途徑也就放在那裡。所謂的「意思」,指的是擺在心裡的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這個「意思」是所有人類感動、情感、思慮、思考或知識的來源,也是人類能力的源泉。因為它說的是一些對象之間的關係和聯繫。惟有一些對象之間的關係和聯繫,才會讓人「動容」,因而「感觸」。動容和感觸當然都是「別有所指」。而這裡的每一個中國文字也都是一番的境界,在在指著那個被隱藏起來可卻能夠創造生機的秘密。而「什麼」就是指著「東西」。中國文字裡的「東西」是一切萬物之母,生命的來源。東為動。陽氣動,於時爲春。東有啟明,是以歲起於東,而始就耕也。西者屬金,為平量之氣,帶肅殺之意。既為起始,自然兼具正法能力,那麼就是圓融自在了。是以,《前漢.律歷志》能夠這麼說︰「少隂者西方;西遷也。隂氣遷,落物,於時爲秋。」(「以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這種開啟的狀態把被隱藏起來的部份顯現出來,就是所謂的因為如此而能夠更替的道理;這個道理即因為如此而能夠變易替換的道理。以被隱藏起來的部份成就出來的道理讓什麼產生變易替換,也就讓原有的圓融善美狀態成就為零的狀態。以圓融善美的方式成就出來的合宜,也就生產出了成就的狀態。」)那麼「東西」又是指著什麼呢?東西就是那個「什麼」,什麼也就是我們一般人說的「事物」。「什」為「件」,「麼」為「細微」。件或細微都是指著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正是容納著許許多多空間的邊界。容納著許許多多空間的邊界,在中國文字裡謂之「器」。《易.繫辭》曰︰「形乃謂之器」,說著這個道理。「形」者,讓什麼接受下來的狀態,或者表現出來的狀態謂之。《說文解字》稱「象,形也」。《玉篇》謂「形,容也」。《韻會》說「形,體也」。《正韻》曰「形」︰「現也」。都是釋「形」的這個義理。象者,氣、度、數或計也。氣、度、數或計說的是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即中國文字裡的「閒」;「閒」為戶扇之間,得「明」。「容」為接受。「容」把什麼包含在內因而為安,「得」(德)為盛實。「體」為次第;次第釋分別、判明。這是說著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之間的那種拆分、斷裂。拆分、斷裂為匹配著的泮合狀態,是以形勢得明。「現」為兌也。說的義理是那種匹配著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乃」者,為繼事之詞。「繼事」者,承受完美的能力狀態而來謂之。「乃」因得而為語己詞,為稱「某」、「彼」或「爾汝」等之詞。己、某、彼或爾汝皆為成就後的圓滿盛實狀態。「形乃」因而說的是把成就後的圓滿狀態以一條一條界線或界限的方式表現出來謂之。「器」因為「如此」,因為是以圓滿盛實的狀態表現出來的完美,得而為「用」。「用」者無它,說的內容不過是「器」或「容」這個義理。「用」因而說的是「通容」的這個內容;這個替換那個,讓這裡的狀態成就那裡的狀態,因而成就肅殺、正法的能力,這就是「用」。《增韻》釋「器,用也」。《廣韻》稱「用」為「通也」。都是這麼說著來的。那麼「用」的義理就是回歸到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這個內容才出現的了。這樣一來,「用」就是營治的能力。營治的能力,在中國文字裡稱「使」或「吏」。治人為吏,治事為使。器用乃因成就後的圓滿狀態得而為之。在中國文字裡,成形、成器便謂之為「物」。「得」而「為」「用」,則稱之為「事」。中國文字裡的「事物」,便是這麼說著來的。《易.乾卦》稱「品物流形」,說著這番道理。「品物流形」說著的意思是︰「以一條一條界線或界限排比的方式把圓融善美的狀態表現出來,那麼就讓一條一條界線或界限的這種圓融善美狀態分別地排列出來。」器用因為圓滿成就事物,讓一個容器、一個容器排比出來,那麼事物就不是指著一個個單獨孤立的狀態。事物既不是一個個單獨孤立的狀態,那就是指稱群聚著的合同狀態。群聚著的合同狀態在中國文字裡稱之為「共」或「和」。惟獨是共或和,才是圓融善美的成就狀態。事物既是共或和,那麼就是指稱著一個跟一個或多個之間的合宜、適然或匹配狀態。合宜、適然或匹配狀態,不多不少,正是權宜的義理。所謂權宜,指著正是「價值」而言。「價」者,《說文解字》謂「物直也」。「物直」者,完美的安置、匹敵或對價謂之。「值」者,栽種、安置、肅殺或替換謂之。栽種、安置、肅殺或替換即所謂的「正法」也。「正法」者,擺明著的是讓兩造或三造以上的各方成就為合宜、適切和匹配著的狀態。「法」者為「象」,即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象」即「像」也。所以說「像」,說的就是兩造或三造之間因為這種之間的邊境狀態而互通謂之。是以「價值」、「什麼」和「意思」都是同義詞、相反詞和相似詞;所以同樣也都說的是同義、相反和相似的這種狀態。「價值」、「什麼」和「意思」都是同義詞、相反詞和相似詞,也都說的是同義、相反和相似的這種狀態,這裡說的內容也就是中國文字「似」的義理了。就是因為「這樣」,詳、子、己、肖、相、吏、寺、養、里或以等中國文字,也就同樣釋「似」的義理,它們一樣為「似」的相反詞、相似詞和同義詞。總的說來,「似」就是「什麼」,「似」就是「意思」,似當然也就是「致中和」或「中庸」的說法了。所謂的「致中和」或「中庸」,在中國文字裡,說的不就是「取得因為如此而能夠放在心裡的那種圓融善美狀態」的「東西」嗎?這種東西自然能夠營治,使喚上力量,表現出高貴、氣度和胸懷。「庸」為「用」,說的就是那個道理。《莊子.齊物論》即說過︰「庸也者,用也。用也者,通也。」「庸」為「用」,自為「和」的義理。《廣韻》稱「庸」為「和也」。《禮.中庸疏》說︰「以其記中和,之爲用也。」道理都是從這裡來的。「以其記中和,之爲用也」,道理說的是︰「通過圓融善美的方式把有待實現出來的圓融善美狀態實現出來,因為這樣,就讓放在心裡的圓融善美狀態以一條一條界線或界限這種權衡的方式出現。把這種作用或能力生產出來,就謂之用。」
中國文字裡的相似,不是平常人所謂的相似。相似是擺在一起的關係或聯繫謂之。在大自然界裡的類似、相似,或者孿生,都不是平常人所謂的相似。哪怕說的意思是「一樣」,也都不是平常人所說的那種一樣。中國文字裡的「相似」這兩個文字,道理相同。「似」者,《正韻》音訓「詳子切,音巳。肖也」。又音訓「相吏切,音寺。義同」。《韻補》亦音訓「叶養里切,音以」。詳、子、己、肖、相、吏、寺、養、里或以都是同義詞、相反詞和相似詞。這些文字全說的是合宜因而得為的這種圓融善美的狀態。所謂圓融善美的狀態說的是自然、合宜和適切,這個跟那個或者那幾個搭稱、匹配和相似等價,可以互通,因而無缺無憾,怡然自得。這個境界是自然界的境界,也是中國人的「致中和」或是「中庸」之道。那麼,拿一個中國文字的「似」來談「致中和」或者「中庸」的這個自然的境界,有什麼意思呢?有的,這裡就是「意思」,就是「什麼」,也就是「價值」了。只要把「中和」或「中庸」的意思返還回來,道理就擺在那裡;解決問題的途徑也就放在那裡。所謂的「意思」,指的是擺在心裡的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這個「意思」是所有人類感動、情感、思慮、思考或知識的來源,也是人類能力的源泉。因為它說的是一些對象之間的關係和聯繫。惟有一些對象之間的關係和聯繫,才會讓人「動容」,因而「感觸」。動容和感觸當然都是「別有所指」。而這裡的每一個中國文字也都是一番的境界,在在指著那個被隱藏起來可卻能夠創造生機的秘密。而「什麼」就是指著「東西」。中國文字裡的「東西」是一切萬物之母,生命的來源。東為動。陽氣動,於時爲春。東有啟明,是以歲起於東,而始就耕也。西者屬金,為平量之氣,帶肅殺之意。既為起始,自然兼具正法能力,那麼就是圓融自在了。是以,《前漢.律歷志》能夠這麼說︰「少隂者西方;西遷也。隂氣遷,落物,於時爲秋。」(「以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這種開啟的狀態把被隱藏起來的部份顯現出來,就是所謂的因為如此而能夠更替的道理;這個道理即因為如此而能夠變易替換的道理。以被隱藏起來的部份成就出來的道理讓什麼產生變易替換,也就讓原有的圓融善美狀態成就為零的狀態。以圓融善美的方式成就出來的合宜,也就生產出了成就的狀態。」)那麼「東西」又是指著什麼呢?東西就是那個「什麼」,什麼也就是我們一般人說的「事物」。「什」為「件」,「麼」為「細微」。件或細微都是指著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正是容納著許許多多空間的邊界。容納著許許多多空間的邊界,在中國文字裡謂之「器」。《易.繫辭》曰︰「形乃謂之器」,說著這個道理。「形」者,讓什麼接受下來的狀態,或者表現出來的狀態謂之。《說文解字》稱「象,形也」。《玉篇》謂「形,容也」。《韻會》說「形,體也」。《正韻》曰「形」︰「現也」。都是釋「形」的這個義理。象者,氣、度、數或計也。氣、度、數或計說的是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即中國文字裡的「閒」;「閒」為戶扇之間,得「明」。「容」為接受。「容」把什麼包含在內因而為安,「得」(德)為盛實。「體」為次第;次第釋分別、判明。這是說著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之間的那種拆分、斷裂。拆分、斷裂為匹配著的泮合狀態,是以形勢得明。「現」為兌也。說的義理是那種匹配著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乃」者,為繼事之詞。「繼事」者,承受完美的能力狀態而來謂之。「乃」因得而為語己詞,為稱「某」、「彼」或「爾汝」等之詞。己、某、彼或爾汝皆為成就後的圓滿盛實狀態。「形乃」因而說的是把成就後的圓滿狀態以一條一條界線或界限的方式表現出來謂之。「器」因為「如此」,因為是以圓滿盛實的狀態表現出來的完美,得而為「用」。「用」者無它,說的內容不過是「器」或「容」這個義理。「用」因而說的是「通容」的這個內容;這個替換那個,讓這裡的狀態成就那裡的狀態,因而成就肅殺、正法的能力,這就是「用」。《增韻》釋「器,用也」。《廣韻》稱「用」為「通也」。都是這麼說著來的。那麼「用」的義理就是回歸到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這個內容才出現的了。這樣一來,「用」就是營治的能力。營治的能力,在中國文字裡稱「使」或「吏」。治人為吏,治事為使。器用乃因成就後的圓滿狀態得而為之。在中國文字裡,成形、成器便謂之為「物」。「得」而「為」「用」,則稱之為「事」。中國文字裡的「事物」,便是這麼說著來的。《易.乾卦》稱「品物流形」,說著這番道理。「品物流形」說著的意思是︰「以一條一條界線或界限排比的方式把圓融善美的狀態表現出來,那麼就讓一條一條界線或界限的這種圓融善美狀態分別地排列出來。」器用因為圓滿成就事物,讓一個容器、一個容器排比出來,那麼事物就不是指著一個個單獨孤立的狀態。事物既不是一個個單獨孤立的狀態,那就是指稱群聚著的合同狀態。群聚著的合同狀態在中國文字裡稱之為「共」或「和」。惟獨是共或和,才是圓融善美的成就狀態。事物既是共或和,那麼就是指稱著一個跟一個或多個之間的合宜、適然或匹配狀態。合宜、適然或匹配狀態,不多不少,正是權宜的義理。所謂權宜,指著正是「價值」而言。「價」者,《說文解字》謂「物直也」。「物直」者,完美的安置、匹敵或對價謂之。「值」者,栽種、安置、肅殺或替換謂之。栽種、安置、肅殺或替換即所謂的「正法」也。「正法」者,擺明著的是讓兩造或三造以上的各方成就為合宜、適切和匹配著的狀態。「法」者為「象」,即一條一條的界線或界限。「象」即「像」也。所以說「像」,說的就是兩造或三造之間因為這種之間的邊境狀態而互通謂之。是以「價值」、「什麼」和「意思」都是同義詞、相反詞和相似詞;所以同樣也都說的是同義、相反和相似的這種狀態。「價值」、「什麼」和「意思」都是同義詞、相反詞和相似詞,也都說的是同義、相反和相似的這種狀態,這裡說的內容也就是中國文字「似」的義理了。就是因為「這樣」,詳、子、己、肖、相、吏、寺、養、里或以等中國文字,也就同樣釋「似」的義理,它們一樣為「似」的相反詞、相似詞和同義詞。總的說來,「似」就是「什麼」,「似」就是「意思」,似當然也就是「致中和」或「中庸」的說法了。所謂的「致中和」或「中庸」,在中國文字裡,說的不就是「取得因為如此而能夠放在心裡的那種圓融善美狀態」的「東西」嗎?這種東西自然能夠營治,使喚上力量,表現出高貴、氣度和胸懷。「庸」為「用」,說的就是那個道理。《莊子.齊物論》即說過︰「庸也者,用也。用也者,通也。」「庸」為「用」,自為「和」的義理。《廣韻》稱「庸」為「和也」。《禮.中庸疏》說︰「以其記中和,之爲用也。」道理都是從這裡來的。「以其記中和,之爲用也」,道理說的是︰「通過圓融善美的方式把有待實現出來的圓融善美狀態實現出來,因為這樣,就讓放在心裡的圓融善美狀態以一條一條界線或界限這種權衡的方式出現。把這種作用或能力生產出來,就謂之用。」
- 12月 28 週六 201323:24
中國文字裡的相反詞
「相反詞」是中國文字裡的一個很重要的狀態,但在現今的中國土地上,這是一個再瞹眛不過的詞句。「相反詞」絕不是二律背反的狀態;「相反詞」反倒是「相似詞」才是它最貼近的意思。在中國現今的教育體制裡,把「相反詞」和「相似詞」這兩種東西都玩瘋了。自然要把「相反詞」給說成是「相似詞」,準有人跟你拼命。但可憐有多少中國中小學生在這種什麼都不像的教育體制因為把「相反詞」和「相似詞」給「搞混」了,被考試制度屈打成招。有什麼樣的暴力可以這麼深植人心的呢?「相反詞」本來就是「相似詞」,這沒得說的。中國文字就是這麼寫著的,除非根本不識字,才會把它們看成是不同的東西。「相反詞」和「相似詞」的原本義理是「同義詞」的這個狀態。所謂「同義」,就是相互適合、協調一致。「同義」所以也為「同意」;即絲紀之間調和無間。「同義」因為合宜適切,所以為「相反」和「相似」。這是中國文字的義理呢!搞白話文運動的那批民初的「文人」之所以常要被挑出來痛罵一頓,就是全然不識字、不讀書,又好搞教育。這種人充充文化買辦就算了,還硬充什麼學者或文人!這不把自己和中國人全給搞成非驢非馬了嗎?可憐,這種人還一付道貌岸然呢!
自然天地裡絕沒有「相」同的東西,只有「象」同,或者數、術、算、度或色的相互協調狀態。這是自然天地本來的、自然的和沒得說的狀態。中國文字表現了自然天地的義理,也是自然天地的義理。無需說,中國文字也絕不會有相同的這個狀態。既無相同的狀態,自無相反的這種狀態。那麼「相反詞」怎麼會變成像現在那麼斬釘截鐵的東西呢?當然只有莫明其妙的政治手段才有可能如此。有些常搞政治運動的人老以為他們才是全國人民裡頭頭腦最清醒的一批人,可這批人常常就是連「政治」這兩個文字的義理是什麼,都完全無知的人。你能拿這批不讀書、不識字又不肯學的無賴怎麼辦呢?
自然天地裡絕沒有「相」同的東西,只有「象」同,或者數、術、算、度或色的相互協調狀態。這是自然天地本來的、自然的和沒得說的狀態。中國文字表現了自然天地的義理,也是自然天地的義理。無需說,中國文字也絕不會有相同的這個狀態。既無相同的狀態,自無相反的這種狀態。那麼「相反詞」怎麼會變成像現在那麼斬釘截鐵的東西呢?當然只有莫明其妙的政治手段才有可能如此。有些常搞政治運動的人老以為他們才是全國人民裡頭頭腦最清醒的一批人,可這批人常常就是連「政治」這兩個文字的義理是什麼,都完全無知的人。你能拿這批不讀書、不識字又不肯學的無賴怎麼辦呢?
- 12月 28 週六 201323:17
中國文字裡的同義詞
「同義詞」,很容易被顧名思義,說成是意思相同。但什麼是意思相同呢?在中國人的世界裡,這就是中國人俗以為的「思考的盡頭」。哪怕是「思考的盡頭」完全不是「思考的盡頭」的這個意思。「思考的盡頭」這幾個文字的用法,在中國人的腦海裡說的是沒得再說了。可「思考的盡頭」這幾個文字卻是可以一直再說下去,而且還不能不再說下去的意思。而且哪怕是連「意思」這兩個文字都是如此。「同義詞」確實是意思相同的意思,可卻是指義理的狀態相同,位置不同的意思。「同義詞」之所以是「同意」的詞語,那是因為協同合宜、相互適應,因而等價的意思。就是因為這樣,這裡才產生自然和諧、沒有任何傾軋的「同意」。那麼「同義詞」是不是真的如我們習以為常地認為的意思完完全全相同呢?不是。世界上從沒有完完全全相同的東西,有的只是指著「象」、「色」相同的那種「象」同。哪怕是我們一般以為的「一樣」,都不是我們所以為的「一樣」呢!「一樣」是因為「不一樣」,所以才被說成是「一樣」的。「一樣」的這個「樣」,那是指著通達的法則,因而為「義」的意思。義就是宜;那是指相當。之所以相當,那是顯現為一。一為同,因而才是相通、附和。「一樣」之所以為「不一樣」,指著的就是要讓還有待圓融善美的狀態成就出來,才會有「一樣」的狀態。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樣的東西,只有通過生產和製作出來,才有那種屬於不一樣的狀態存在。「一樣」的義理存在這裡。光說什麼是一樣的,永遠不會有著這種狀態出現。無論怎麼說著「一樣」也都是還有待實現出來的「不一樣」。那麼「同義詞」說到底畢竟不是俗以為的「意思相同」的意思,實質上實在是「意思相通」的意思。意思相通是相互搭配、相互襯托,所以才合同在一起。通達從這裡貫徹,能力由這時候產生出來。
「同義詞」在中文的世界裡被誤用了好幾千年,在近代亂用的情況比有清以前更加嚴重。這是民初的白話文運動把這個問題搞大的;一群從不讀書的人,竟然能把中國文字搞成四不像,其罪孽比起任何歷代的焚書坑儒惡行都來得更大。把「同義詞」的問題搞成俗以為的意思相同,這有什麼問題呢?問題不在於文字本身,而在於通過這樣一種俗化的文字讓使用文字的這整個民族不再有任何絲毫的創造、發展的機會。中國文字是「經藝之本,王政之始」(營治完善因而生產出來的根據,讓圓融善美成為盛實因而生產出來的開端)。乃「前人所以垂後,後人所以識古」(以圓融善美的方式成就出來的圓融善美狀態因為如此得以佈達完美盛實,以完美盛實成就出來的圓融善美狀態因為如此得以讓可以如何開始成為明明白白)所寄望者,現在一下子全部給掃蕩得乾乾淨淨。「同義詞」之所以重要,就在這裡頭能生產創造、發展的機遇。創造、發展的機遇是任何民族生活在自然天地裡迫切需要的命運,把這種機遇剥離淨盡,這就閹割了所有的生活機會。這個民族也就沒希望了。這種惡行大不嗎?
- 12月 28 週六 201323:16
中國文字裡的文法
「中國文字裡的文法」,這幾個文字組合起來,在現代對於無論任何哪一個中國人來說,顯然都是一個笑話。從幾千年以來到現在為止,有誰說過中國文字是有文法的呢?有誰看到過有人確實寫過中國文字的文法這種書籍呢?直到今天為止,又有誰從小在學習中文的時候學習過中國文字的文法呢?絕對通通沒有。可中國文字就是仰賴著中國文字裡的文法才能夠生動活潑,造化生民的。幾千年來沒有任何一個中國人認為中國文字具有文法和中國文字仰賴著中國文字裡的文法才能存活,這種差異之間表現了什麼樣的意義呢?這不就明說著這樣的一件事情嗎?這就是說︰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中國人真正是識字的。那麼自中國秦漢以來所時興的那些小學是怎麼一回事了呢?沒怎麼一回事,就僅僅能把中國文字的幾個字跟哪幾個字是「同義」或「互通」這點說出來而已;可哪怕是連「同義」或「互通」這幾個文字的道理,絕大部份的小學作品都沒能力說明白。偏偏「同義」或「互通」這幾個文字裡提到的問題,就是中國文字的文法這回事。這種連「同義」或「互通」這幾個文字裡提到的問題都說不清楚的情況,就是幾千年來因為無法理解中國古文因而一直困擾著中國人,因為無法從生活裡解脫困境因而讓中國人一直顛沛流離的這個問題的根本和來源。只要絕大多數的小學對於一些基本文字涉及到的問題都說不清楚,當然中國人學習中國文字或中國語言就不會發生無師自通這回事,更沒有克里斯蒂娃(Julia Kristeva)自以為的「語言學家知道漢語的功能像其他語言一樣,能夠清晰地傳遞信息」(《中國婦女》Des Chinoises)這種荒唐的事情。只要絕大多數的小學對於一些基本文字涉及到的問題都說不清楚,當然中國人幾千年來從中國文字或中國語言裡就學不到任何生活的本事,太平盛世就會是過眼雲煙一時麻醉著中國人心靈的安慰劑。
中國文字裡的「文法」不是時下學生學習的那種有關語言用法的「文法」。時下學生學習的那種「文法」根本不是文法;這樣的一種「文法」哪怕是連「文法」這兩個文字的意義都講不通。文法,本身說的是「事物的邏輯」。「文法」這兩個文字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個內容︰圓滿因而得為營治的途徑或道路;這是中國文字之所以能夠造化生民,宣教明化的道理。而事物的邏輯就是中國文字的道理,也是中國文字之所以說得通,行得通的地方。提到中國文字,自自然然地是提到中國文字裡的這種文法的內容。說到中國文字,壓根兒也就是說到中國文字的這種文法;中國文字,說白了,也就是中國文字的文法。談中國文字不提到這些內容,光談一些詞類的形態或者是be動詞,那麼被說出來的東西就不是文法。談的既不是文法,被說出來的東西也就不是中國文字。全無圓滿因而得為營治內容的這樣一種「文法」,時至今日要能混口飯吃,可都要折騰一番。也就遑論其他問題了。就退一步來說,在討論時下的那種「文法」時,哪怕是提到be這個動詞,要是連be動詞的文字意義全部都不清楚,那還談什麼be 動詞呢?自然有關時態和有關空間與時間的副詞、介係詞等等,問題如出一轍。你沒看到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在《一些基本概念》(Basic Concepts)這部書裡討論be動詞時,談得滿頭大汗嗎?這個be動詞可是他哲學的命根子,但偏偏他就是一生都沒能說個明白;儘管他在《對於哲學產生一些作用》(Contributions to Philosophy)這本作品裡自豪︰「《Being和時間》(Being and Time)因而不是一種『理想』或者一種『綱領』,而是屬於成為什麼(be-ing)本身這種基本的支配著什麼的這個自我準備著什麼的起點——並不是我們想出了什麼,而是——假定我們對於成為什麼本身都成熟了的話——迫使我們走進了一種既沒提供學說也沒帶來『道德』行動或保障『存在』的思考;而且『僅僅』為以屬於時間—空間自由作用這個姿態出現的真理奠定了基礎。在這裡頭,一種being就能夠再度變成『一種being』。換句話說,結果就維繫了成為什麼。」因為這裡涉及到文字裡的文法呢!所以光談那些動詞時態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問題還沒說完呢!現今文法裡談到的「時態」(tense),壓根兒就不是什麼「時態」的問題,而是有關於是否「合宜」的問題;即是、適、值或殖的問題。那裡的「時間」(tense是拉丁文「時間」的古語)問題,古代的義理談的是有關時間和空間的那種圓融善美狀態;即合宜、完善或適切。而那個be動詞,不巧的,指的正是「時間」本身的這個義理,即「是」這個義理。這裡的「是」(適、侍、寺、置或居等等)就是那個be動詞的意義和價值所在;那個be動詞直接指明了屬於時間和空間內容的這個合宜和相當。那麼時下那種有關語言用法的「文法」不是離題太遠了嗎?是呀。從這種「文法」裡還能得到什麼「學問」和「生活」呢?連語言都弄不清楚了,還能談什麼從語言表現出來的道理呢?自然,這個問題還得先弄清楚語言在人類的生活裡具有什麼樣的意義,起著什麼樣的作用,才能把這個問題提出來討論。在這時候如果你還能夠順便讀一讀黃侃(季剛)所寫的有關文字的一些文字,就非常有意思了;因為這裡非常清楚地表現了中國文字裡的文法立即會產生的一些問題。黃侃向來被譽為中國「最後一個國學大師」和「語言文字學家」,可是若你同時也瞭解到哪怕是連「最後一個國學大師」和「語言文字學家」對於中國文字裡的文法都是一付門外漢的情況,那麼你就會知道現今發生在我們這一代中國人身上的中國文字問題是多麼嚴重;這裡就不單單是有關文法的這個文字的問題了。黃侃在《文字聲韻訓詁筆記》(同見《文字聲韻學筆記》)裡就理解中國文字的意義方面是這麼說著的︰「治小學之效用為何?一、瞭解書籍;二、構造文辭;三、探討語言。」還真虧他親「手批」過《說文解字》等經典,且處處主張「為學務精」、「宏通嚴謹」。這種人可是連許慎所說的古聖先賢創造中國文字的意義都沒弄通呢!許慎在《說文解字敍》裡寫得這麼明明白白的︰「蓋文字者,經藝之本,王政之始。前人所以垂後,後人所以識古。故曰:『本立而道生。』知天下之至賾而不可亂也。」黃侃該不會連這幾個中國文字都不通吧?但還真讓人跌破眼鏡。翻翻他所評點的《爾雅音訓》、《經傳釋詞》、《說文箋識四種》或者《文化雕龍雜記》等「作品」,你就會立刻傻了眼︰他確實還真是文盲!他可是連「文」這個基本的中國文字說都還說不清楚呢!這就遑論其他的文字結合會產生出來的種種道理。他的所有「訓」、「釋」,可就全無「道理」可言。不過這些「訓」、「釋」或「道理」,正是中國文字裡的文法本身。這種研究中國文字一定要解開道理的「規範」,尚且是他自己訂立的標準。他正經八百地寫著︰「蓋小學即字學,字學所括,不外形、聲、義三者。《說文》之中,可分文字、說解及所以說解三端。文字者,從一至亥九千餘是也。徒關文字,猶難知其所言,於是必關其說解。而猶不能盡其指意,於是必究其所以說解。如是則一事始由粗而精,由疏而密。」可說也可憐,他的水平哪怕是「徒關文字」這種程度,都難望其項背。但「徒關文字」究竟是「關其文法」,「關其說解」和「其所以說解」亦然。黃侃修小學所犯的毛病在於拘泥一格,無力自拔。「以愚自處」是自謙,不過總該不會呆到一生的「思考」都死守著他老師章太炎無知的格局,不知變通吧!要是這樣,那就確實愚腐到家了。一個「國學大師」和「語言文字學家」對於中國文字的瞭解情況是這樣,中國文字已然淪落的水深火熱境地不問可知。在這種情況下,倘若還把時下學生學習的那種有關中國語言用法的「文法」直當成中國文字的「文法」,那莫非吃了稱鉈鐵了心,橫豎就是打算瞎扯到家。
中國文字裡的「文法」不是時下學生學習的那種有關語言用法的「文法」。時下學生學習的那種「文法」根本不是文法;這樣的一種「文法」哪怕是連「文法」這兩個文字的意義都講不通。文法,本身說的是「事物的邏輯」。「文法」這兩個文字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個內容︰圓滿因而得為營治的途徑或道路;這是中國文字之所以能夠造化生民,宣教明化的道理。而事物的邏輯就是中國文字的道理,也是中國文字之所以說得通,行得通的地方。提到中國文字,自自然然地是提到中國文字裡的這種文法的內容。說到中國文字,壓根兒也就是說到中國文字的這種文法;中國文字,說白了,也就是中國文字的文法。談中國文字不提到這些內容,光談一些詞類的形態或者是be動詞,那麼被說出來的東西就不是文法。談的既不是文法,被說出來的東西也就不是中國文字。全無圓滿因而得為營治內容的這樣一種「文法」,時至今日要能混口飯吃,可都要折騰一番。也就遑論其他問題了。就退一步來說,在討論時下的那種「文法」時,哪怕是提到be這個動詞,要是連be動詞的文字意義全部都不清楚,那還談什麼be 動詞呢?自然有關時態和有關空間與時間的副詞、介係詞等等,問題如出一轍。你沒看到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在《一些基本概念》(Basic Concepts)這部書裡討論be動詞時,談得滿頭大汗嗎?這個be動詞可是他哲學的命根子,但偏偏他就是一生都沒能說個明白;儘管他在《對於哲學產生一些作用》(Contributions to Philosophy)這本作品裡自豪︰「《Being和時間》(Being and Time)因而不是一種『理想』或者一種『綱領』,而是屬於成為什麼(be-ing)本身這種基本的支配著什麼的這個自我準備著什麼的起點——並不是我們想出了什麼,而是——假定我們對於成為什麼本身都成熟了的話——迫使我們走進了一種既沒提供學說也沒帶來『道德』行動或保障『存在』的思考;而且『僅僅』為以屬於時間—空間自由作用這個姿態出現的真理奠定了基礎。在這裡頭,一種being就能夠再度變成『一種being』。換句話說,結果就維繫了成為什麼。」因為這裡涉及到文字裡的文法呢!所以光談那些動詞時態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問題還沒說完呢!現今文法裡談到的「時態」(tense),壓根兒就不是什麼「時態」的問題,而是有關於是否「合宜」的問題;即是、適、值或殖的問題。那裡的「時間」(tense是拉丁文「時間」的古語)問題,古代的義理談的是有關時間和空間的那種圓融善美狀態;即合宜、完善或適切。而那個be動詞,不巧的,指的正是「時間」本身的這個義理,即「是」這個義理。這裡的「是」(適、侍、寺、置或居等等)就是那個be動詞的意義和價值所在;那個be動詞直接指明了屬於時間和空間內容的這個合宜和相當。那麼時下那種有關語言用法的「文法」不是離題太遠了嗎?是呀。從這種「文法」裡還能得到什麼「學問」和「生活」呢?連語言都弄不清楚了,還能談什麼從語言表現出來的道理呢?自然,這個問題還得先弄清楚語言在人類的生活裡具有什麼樣的意義,起著什麼樣的作用,才能把這個問題提出來討論。在這時候如果你還能夠順便讀一讀黃侃(季剛)所寫的有關文字的一些文字,就非常有意思了;因為這裡非常清楚地表現了中國文字裡的文法立即會產生的一些問題。黃侃向來被譽為中國「最後一個國學大師」和「語言文字學家」,可是若你同時也瞭解到哪怕是連「最後一個國學大師」和「語言文字學家」對於中國文字裡的文法都是一付門外漢的情況,那麼你就會知道現今發生在我們這一代中國人身上的中國文字問題是多麼嚴重;這裡就不單單是有關文法的這個文字的問題了。黃侃在《文字聲韻訓詁筆記》(同見《文字聲韻學筆記》)裡就理解中國文字的意義方面是這麼說著的︰「治小學之效用為何?一、瞭解書籍;二、構造文辭;三、探討語言。」還真虧他親「手批」過《說文解字》等經典,且處處主張「為學務精」、「宏通嚴謹」。這種人可是連許慎所說的古聖先賢創造中國文字的意義都沒弄通呢!許慎在《說文解字敍》裡寫得這麼明明白白的︰「蓋文字者,經藝之本,王政之始。前人所以垂後,後人所以識古。故曰:『本立而道生。』知天下之至賾而不可亂也。」黃侃該不會連這幾個中國文字都不通吧?但還真讓人跌破眼鏡。翻翻他所評點的《爾雅音訓》、《經傳釋詞》、《說文箋識四種》或者《文化雕龍雜記》等「作品」,你就會立刻傻了眼︰他確實還真是文盲!他可是連「文」這個基本的中國文字說都還說不清楚呢!這就遑論其他的文字結合會產生出來的種種道理。他的所有「訓」、「釋」,可就全無「道理」可言。不過這些「訓」、「釋」或「道理」,正是中國文字裡的文法本身。這種研究中國文字一定要解開道理的「規範」,尚且是他自己訂立的標準。他正經八百地寫著︰「蓋小學即字學,字學所括,不外形、聲、義三者。《說文》之中,可分文字、說解及所以說解三端。文字者,從一至亥九千餘是也。徒關文字,猶難知其所言,於是必關其說解。而猶不能盡其指意,於是必究其所以說解。如是則一事始由粗而精,由疏而密。」可說也可憐,他的水平哪怕是「徒關文字」這種程度,都難望其項背。但「徒關文字」究竟是「關其文法」,「關其說解」和「其所以說解」亦然。黃侃修小學所犯的毛病在於拘泥一格,無力自拔。「以愚自處」是自謙,不過總該不會呆到一生的「思考」都死守著他老師章太炎無知的格局,不知變通吧!要是這樣,那就確實愚腐到家了。一個「國學大師」和「語言文字學家」對於中國文字的瞭解情況是這樣,中國文字已然淪落的水深火熱境地不問可知。在這種情況下,倘若還把時下學生學習的那種有關中國語言用法的「文法」直當成中國文字的「文法」,那莫非吃了稱鉈鐵了心,橫豎就是打算瞎扯到家。
- 11月 17 週四 201104:10
繪畫
從去年下半年起,很高興又有機會重新把畫筆拾起,開始從工作中把四、五十年來的興趣撿拾回來。原來在自己的生活裡,繪畫一直被認為是職場上的末路,是完全沒有出息的行業。在老一代人的認知裡,這門是要不得的行業。打從小起,畫圖、畫漫畫,在家裡都被投以不屑的眼光;漫罵、言語諷刺,這些都是常遇到的事情。這時候因為讀書識字不深,天道義理未曉,經常只有默默承受的份兒。學校裡頭的風光,回到家裡就變成了見不得枱面的恥辱。可恨的是,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景況,竟然是處在方方面面領域裡的人對於藝術的無知所造成的。不惟家裡如此,學校的老師亦然;社會上不用說了,除非上流社會附庸風雅者外,畫畫簡直就是紈絝子弟玩物喪志的玩意。自己處於夾縫中,簡直就像呆子一樣。及長進入到了更高的學術領域裡頭,自己同樣也發現,在那裡情況也沒有好到那裡去。學藝術的人跟學音樂的人一樣,完全不知除了時興泛泛的所謂「藝術」或「音樂」者外,這裡頭還存有什麼東西。絕大部份人是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被標榜為大師者相去不遠。
用電腦來繪畫,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經驗。這種經驗跟徒手的繪畫完全不一樣。手繪,各種臨場的工具都可應用得上,甚至手指頭都是常用到的工具;技巧方面更不用說,各種用法可以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地步。電腦沒法做到這種地步,而且用電腦繪圖,對於適用來繪圖的軟體還要非常熟練,不然只能望著空白的畫面興嘆。可反過來說,電腦繪圖有手繪無法做到的很多優點;細膩、精確、省工、規格尺寸可以無限放大、空間、造形等等,這都是手繪望塵莫及的。不過不管這兩種繪畫的表現方式存有多麼大的差異,繪畫仍是繪畫,繪畫本身仍存在著工具無法掠美的繪畫義理。這種義理不存在於任何繪畫工具上面,跟它們也沒有任何關係。有人刻意強調這兩種手段對於創造或者思唯所能產生的能動作用,那是完全不瞭解「創造」(imagination, creation)的「意義」(知識的道理)。現代哲學界的理論空白會在現代藝術領域裡同樣存在,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哲學界裡有不讀書的,藝術領域裡同樣有,而且還更多。在我們現今塵世上,絕大半人都以為搞藝術是不用讀書的,學藝術者不讀書也就更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用電腦來繪畫,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經驗。這種經驗跟徒手的繪畫完全不一樣。手繪,各種臨場的工具都可應用得上,甚至手指頭都是常用到的工具;技巧方面更不用說,各種用法可以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地步。電腦沒法做到這種地步,而且用電腦繪圖,對於適用來繪圖的軟體還要非常熟練,不然只能望著空白的畫面興嘆。可反過來說,電腦繪圖有手繪無法做到的很多優點;細膩、精確、省工、規格尺寸可以無限放大、空間、造形等等,這都是手繪望塵莫及的。不過不管這兩種繪畫的表現方式存有多麼大的差異,繪畫仍是繪畫,繪畫本身仍存在著工具無法掠美的繪畫義理。這種義理不存在於任何繪畫工具上面,跟它們也沒有任何關係。有人刻意強調這兩種手段對於創造或者思唯所能產生的能動作用,那是完全不瞭解「創造」(imagination, creation)的「意義」(知識的道理)。現代哲學界的理論空白會在現代藝術領域裡同樣存在,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哲學界裡有不讀書的,藝術領域裡同樣有,而且還更多。在我們現今塵世上,絕大半人都以為搞藝術是不用讀書的,學藝術者不讀書也就更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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