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向是不討人喜歡的一個數字。這個不討人喜歡的狀態,其實不是它本身帶來的,而是人們自己錯誤的認知。二這個文字在被生產出來的時候,從來沒有那個狀態,後來也從沒有讓人瞭解過它本來的面貌。在一般人的認知裡,二好像就是因為從一那裡被產生出來的,因而是劣居一之下。二是以被認為不如一,被排在一的後面,是一的順位。「第二」,好似就是它不如人的面貌。幾千年來,二在中國就是被這樣看待的。但二依然是二,它的偉大和恢宏絕對沒有因為人們的睥睨和輕侮而受到任何損傷,受害的反倒多半是對它無知或自大的人。什麼二奶、二心、二房、二手、二儍或二楞子等等,聽的人一定感受到很重的傷害,也都希望扶正。可都是自找的;庸人自擾。二本身從來沒那麼卑微或無助的身份地位,何來傷害問題?所謂的傷害,當然都是人自己傷害自己。那麼二是怎麼一回事呢?二究竟又有什麼樣的義理呢?
從古到今,在中國人的世界裡,咬文嚼字的人不知又有多少。但究竟有多少人認識中文,又真正把中文當成一回事呢?屈指可數。二就是眾多中文裡幾乎沒人知道它是什麼的其中一個文字。民初時,有人討論過二這個文字,但把二說成是依照兩隻手指筆劃創造出來的文字,只當數詞,沒什麼其他的意思。可這種說法,哪怕就是連數詞的「數」這個文字,都沒弄清楚是什麼意思。當然要再說下去,情況更加讓人難堪。這些討論二的人,其實就是拿來說明二是什麼的那些用詞或文字,也都是沒一個認識的。當然,就是說白話了。中國的文字被人惡意篡改,荒腔走板已久。中文流俗貧血,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幾千年來,中國的古文越來越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也就不是沒有原因。不是還有「國學研究」之類的活動嗎?是呀。可所謂的「國學研究」就算是被當成擺花瓶,裝裝樣子也好。可就是拿來當花瓶擺著,也是裝得不像;不夠資格。這類的「國學研究」就如同「文化復興運動」一樣,就是連「國學研究」這四個中國文字也說不清楚呢!
二是跟一完全一樣的狀態;是「同義詞」,是「質的替換狀態」(obverse),且還是「重複」(repetition)。其中的差異,不過就是二為隱而不彰的幽微狀態,而一為光明盛實的悠揚狀態。那麼二是否就是一呢?沒錯,二就是一,一也是二;當然,二甚至還可以是其他的數,就如同「一」包含著其他數一樣。而一要是沒有二匹配、偶合,一還是不能夠成就它「一」的狀態的;一還是許許多多無數的二匹配、泮合產生出來的狀態。所謂的二,它真正的身份是配偶、泮合、匹配、胖合,它是搭配著一而得成立一的身份地位,同時以一的這種身份地位的方式出現的一個狀態。在這個時候,說二是以一的面貌出現,那是再正當不過的了。那麼這樣的一種狀態究竟是怎麼樣的一種狀態呢?它就是跟一的狀態相同。一既是一切的圓融善美,二也是一切的圓融善美狀態。在我們提到「二」的時候,不過僅是把二的這個時候和這個場合的「象」這個品貌表現出來而已。可這是不是真實的「二」呢?自然不是。二在這時候和這個場合仍然有許許多多隱而不彰的其他的「二」匹配、泮合著它存在著。那麼要說它是二,其實它還是「一」的狀態。惟不過現在是以二的這個義理狀態的位置出現爾。在中國的文字裡,任何文字都可以成就為一,也是一的那個集合體狀態。同樣的,任何文字一樣可以成就為二那個集合體的狀態,也是二的那個集合體狀態。這就像說,或者這就是說,任何狀態都可以成就為一的集合體狀態,任何狀態也可以成就為二的集合體狀態。或者換一個說法來說,道理一樣︰這就像說,或者這就是說,任何狀態都為一的集合體狀態,任何狀態也為二的集合體狀態。哪怕是一本身或者二本身,同樣也可以互換位置,成就為二或者其他二的狀態的集合體狀態,或者成就一或其他的一的狀態的集合體狀態。情況會是如此,不過就是因為自然天地的變動不居的關係,質的不同替換造就了這種狀態。而無論是一或者二,甚至於任何的中國文字,也就都是述說著這麼樣的一種互換位置的狀態。這樣一種互換位置的狀態沒有改變一或二的實質,只有變換了原有充填著一或原有充填著二的那些位置或場合。這樣一來,無論一或者二,或者哪怕是任何中國的文字,也就沒有所謂的那種排資論輩的地位或身份問題。它們有的僅僅是處在狀態中的那種暫時表明它們位置的身份地位問題。這裡也就可以看得出來︰很顯然,所謂的那些位置、場合或者地位、身份,確確實實僅僅是訴說著情況、形勢的這種狀態。也就是說︰這裡頭說的內容是關係或聯繫的相互影響這之間的關係消長或變換。居於主導的位置,這種狀態就被說成了「一」的狀態;居於匹配的位置,這種狀態就被說成了「二」的狀態。既是一或二都是這麼一種性質的狀態,那麼它們也就都被說成是一種「數」。所謂的「數」,即表現影響或相互聯繫關係的色、相、氣或勢。算學或數學裡的數,要計算的東西就是這些表現影響或相互聯繫關係的色、相、氣或勢。所以也不惟獨一、二或其他所謂的數目字才為一種「數」,中國其他任何非所謂數目字的文字也都是一種數。中國文字之所以能夠計數,成就算理的藝術,也都是因為它們是處在這麼樣的一種易數的位置狀態,成就為一種可以計算的義理狀態。中國文字是這麼一種性質的文字,是以可得分析、預測、判斷和操作。可得分析、預測、判斷和操作,就是可以應在生活上的道理。如果說,二是這麼樣的一種數詞,既是如此,它的意義就不會僅僅是一種屬於數目的數詞了。二是一種這麼樣的數詞,既是如此,它也就不是僅僅是指著它本身而已了。
二現在擺明正身了,它確確實實指的是一種有待圓融善美的這種有待進行質的替換的狀態。這種有待更迭的狀態,自然也是除了二以外的其他中文字也有的特色。可為什麼特別強調這一點呢?因為二不獨是有待更迭的狀態,它還就是指著更迭狀態本身,又是可以通過這個更迭狀態來更迭其他狀態的一種狀態。二就是具有這樣的一種特殊性質的狀態。二的這種特殊性質的狀態到底有什麼樣的意義或作用呢?可以這麼說,中國文字是依賴著二的這種特殊性質的狀態才活轉過來的,它表現著這樣的意義或作用,因而它就起著價值的那種值、時、適和敵對的作用。也就是因為中國文字能仰賴屬於二的這種價值而如此活轉過來,中國文字才能為中國人所用,因而具有色、相、氣或勢,搭配四時節氣,成就化育自然天地的狀態。自然中國人是仰賴二這種特殊性質的狀態活過這麼幾千年的。二確實是要令常人敬畏的東西。它值得人們尊敬是在於它的偉大和不凡;它令人害怕的地方在於它是處在陰暗深處的東西,幽微、無可捉摸,又具爆發能力,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二就是起著這麼一種作用。
在中文裡,有關二的釋義說的不多,可僅僅是這些東西也足夠說明一切二的義理了。在中文裡,二這個文字的古字是弍;二者,《唐韻》、《集韻》、《韻會》和《正韻》等釋︰「
